7
楚渊变了。
第二天醒来,他慢条斯理地换上了一身明黄龙袍,甚至还让宫人帮他梳齐了那满头刺眼的白发。
他坐在御书房里,冷静的批起了奏折。
可我看着他的眼睛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那里面没有一丝光,只有沉不见底的死水。
“王德全。”
楚渊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带那日看守冷宫的所有人进来。”
沈馨茹此时正带着参汤进殿,一见这场面,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,却仍维持着娇弱的模样:
“皇上,您大病初愈,怎么就开始操劳了?”
楚渊死死盯着她。。
“那日,你去冷宫时,究竟是谁打的你?”
沈馨茹心头猛地一跳,扑通跪下:
“皇上,是姐姐姐姐虽然病了,力气却还是大的”
楚渊没接她的话,转而向守卫发问。
“沈容绾是什么时候断气的?”
守卫吓得瘫软在地,牙齿打颤:
“回、回皇上,两个多月前,具体日子是您大婚封后的那天晚上。小的们怕坏了喜气,这才、这才”
“够了。”
楚渊轻声打断,“沈馨茹,沈容绾两个月前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,连手骨都被野狗叼走了。朕倒是不知道,她这具尸体是如何在三天前爬起来,扇你这一巴掌的?”
沈馨茹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“朕查过了。”
楚渊缓缓起身,走到沈馨茹面前,手指摩挲着她脸上的掌印:
“冷宫的大门在那夜被你的人从外头反锁。这两个月,冷宫里送进去的每一口饭,其实都被太监偷偷倒在了后井。而你送给他们的那些封口银子,至今还藏在他们的靴子里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沈馨茹的身体就剧烈地抖一下。
“这一巴掌,是你自己扇的吧?”
楚渊的手指猛地用力,死死掐住沈馨茹的下颌,“为了让朕更厌恶她,为了断掉朕最后一点去看她的念想,你连这种戏都演得出?”
“皇上饶命皇上”
沈馨茹崩溃大哭,妆容全毁。
楚渊一把将她甩开,嫌恶地在帕子上擦着手。
他冷冷地看向王德全:
“传朕旨意,后位废黜,沈馨茹打入冷宫。把那里的炭火撤了,粮食断了。朕要让她在那张血床板上,清醒地待着。”
他看都不看哀号的沈馨茹一眼,只是转头望向我曾经待过的方向,自言自语般低喃:
“容绾,别急。当年你受过的冷,受过的饿,朕会让他们一个个,都还回来。”
我飘在阴影里,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,彻底堕入了名为仇恨与愧疚的深渊。
可是楚渊,沈馨茹受罪,我也回不来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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