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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周，我和陈舸像两个亡命徒一样准备着。
陈舸利用他的技术背景，侵入了灵伴公司的一个外围服务器，拿到了研发中心的部分建筑图纸。
研发中心在城郊的一个科技园区里，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，地下三层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。
要进入地下三层，需要三级权限卡、生物识别、以及一个动态验证码。
验证码每三十秒更换一次，由总部的主服务器生成。
“不可能。”陈舸说，“这不是拍电影，我们没办法用一个口香糖和一根牙签破解这个系统。”
“那就从内部找突破口。”
“你认识里面的人？”
我想起一个人。
林薇以前跟我提过她的一个同事，叫周牧。
她说这个人是她们实验室里最有才华的算法工程师，但性格孤僻，不太合群。
林薇失踪的前一天，她跟我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：“周牧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，他让我小心。”
那天晚上我给她打电话，她心不在焉，声音很疲惫。我以为她只是工作太累。
第二天她就消失了。
我翻遍了林薇所有的社交账号，找到了周牧的领英页面。
他的履历显示，他至今还在灵伴公司任职，职位是高级算法工程师。
我让陈舸帮我查周牧的住址。
陈舸用了两天时间，从某个泄露的快递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个地址。
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，离林薇以前住的地方只隔了两条街。
我站在那栋楼的楼下，抽了半包烟，才鼓起勇气上楼。
开门的男人三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睛底下是深重的黑眼圈。他看到我的那一刻，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是陆深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，“进来，关上门。”
他的房间不大，但到处都是显示器和服务器机柜。
墙上贴满了电路图和公式，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不要相信任何来自的邮件。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来。”
周牧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叉，指节泛白，“你是为了林薇。”
“她在哪里？”
周牧没有回答。他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个界面。
那是灵伴公司的内部监控系统，他居然黑了进去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房间。
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床，白色的桌子。
一个女孩坐在床边，穿着白色的病号服，头发被剃光了，头顶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电极。
林薇。
她还活着。
不，不对！
屏幕上的林薇眼神空洞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像一具还没有断气的行尸走肉。
她的身体还在呼吸，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。
“这是灵伴公司的意识剥离实验室。”
周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她的意识在三个月前就被提取了。现在这个身体只是一团还在新陈代谢的肉，靠营养液维持着生命。他们留着她的身体，是因为意识写入的实验需要匹配的生物参照。”
“你是说”
“她的身体还在，但意识不在。反过来，她的意识在芯片里，但身体快要死了。如果能把意识写回去”
“你可以做到？”
周牧转过身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狂热的、近乎病态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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