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炎并没有如秦筝筝期待的那样上前搀扶她。
相反,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,目眦欲裂:“当年救我性命的根本不是你!是不是?
“你故意诱导我,让我以为救我的人是你!”
“你这个骗子!害我失去了我的心上人!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像是发泄般地不断怒吼。
原来前几日,他在与旧部饮酒时偶然得知。
当年那个瘦小的“士兵”,手臂上有一个胎记。
他愣住了,忽然想到沈宴宁手臂上有一个一模一样胎记。
他立刻派人重新去调查。
才发现真正救他的人是宴宁。
难怪难怪那晚宴宁会突然浑身发冷。
症状与他中毒时的完全一致。
谢景炎想起那个被他推开的拥抱,心如刀绞。
愤怒之下,他猛地将秦筝筝推倒在地。
秦筝筝惨叫一声,身下顿时漫开刺目的鲜血。
谢景炎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唤来大夫。
可为时已晚,那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,永远离开了。
养病期间,谢景炎从未探望。
一个月后,他直接向朝廷请命出征。
秦筝筝拖着病体哭求:“景炎,你别走”
“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我给你征诰命去了!”
谢景炎冷笑一声,扯开了秦筝筝的手。
“好好做你的将军夫人吧。”
在我大婚那日,李巍以最隆重的礼节迎亲。
轿行至大街上时,一阵熟悉的疯癫笑声传入耳中。
我轻轻掀开帘子。
只见秦筝筝蓬头垢面地抱着个枕头,嘴里念叨着:“我的孩儿将军就要回来了”
我突然想起了丫鬟和我说的将军府里的事。
谢将军出征后音讯全无,老夫人又整日礼佛。
府里下人都不把秦筝筝当主子。
“阿宁。”
李巍温润的声音传来。
我收回目光,将手放入他掌心。
他手上的温度让我莫名安心。
“一拜天地!”
“二拜高堂!”
“夫妻对拜!”
洞房内,李巍轻轻挑起我的盖头,抚上我的脸颊。
“从今日起,你是我唯一的妻,此生我绝不负你。”
一年后的春日,我抱着刚会走路的孩儿在花园嬉戏。
忽然听闻谢景炎战死沙场的消息,我怔忡片刻。
李巍担忧地握住我的手。
我摇摇头,看着蹒跚学步的孩子扑进父亲怀里。
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融成了一体。
那些前尘往事,终究消散在了这春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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