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骁深深看了眼听雪轩紧闭的院门。
叹一口气后,他转身大步离开。
“让人即刻去请府医!”
“再命人打些首饰送给夫人,当作我的赔礼。”
“就说我对她一如往常,不会因为周雨柔入府改变。”
顾骁匆匆赶回流月院,见周雨柔正面色惨白地蜷缩在锦被中。
“顾骁哥哥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见他来,周雨柔扯出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清歌姐姐还好吗,没有因为生我气不见你吧?”
“都怪我身上的旧伤,总是不分时候”
顾骁拍了拍她的手,当做安抚。
府医匆匆进来,给周雨柔诊过脉后神情愈发凝重。
“将军,夫人这是心脉旧疾突发。”
“这旧疾需立刻施针用药,受不得刺激。”
听着医师的话语,顾骁一时间心思全被周雨柔的病情牵住。
见施针时周雨柔疼得面色惨白,控制不住地轻轻吸气。
顾骁心头发紧,不由轻声安慰。
“忍一忍,扎完针就好了。”
周雨柔虚弱地依靠在顾骁的怀里,眼泪落进了鬓角。
她气若游丝,“顾骁哥哥别担心我都习惯了”
“只是这次要比在湖城时还要更疼些”
湖城。
当年他率兵途径湖城,遭遇伏袭,流箭如雨。
混乱中,是周雨柔扑在他身前,替他挡下了射向后心的冷箭。
战后他得知周雨柔是个孤女,便将她收养在府里。
周雨柔在湖城养了三个月的伤,还落下了心脉受损的病症。
而顾骁因这救命之恩,对她总存着一份难以推却得怜惜和责任。
此刻听她提起湖城,再看着她痛苦苍白的脸。
顾骁心头莫名的不安空落,瞬间被对她的担忧和愧疚取代。
一连几天,顾骁都在周雨柔的床前照顾。
直到见她脸色稍缓,甚至还能打起精神和他说笑,顾骁才稍微心安。
他想着抽身去处理堆积的军务,或者去听雪轩看看
可他刚一起身,周雨柔便立刻蹙起眉头,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。
“顾骁哥哥,你要走吗?”
她眼里蓄起泪水,声音颤抖。
“我我还是有些心慌。”
顾骁脚步顿住,想起府医的叮嘱,他的心就又软了。
“我不走,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周雨柔依偎过来,语气脆弱。
“我是不是耽误顾骁哥哥干正事了。”
“我只总是怕要是湖城那箭射的再偏些,我就见不到你了”
她说着,声音哽咽,滚落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袖。
顾骁心中一痛,手臂微微僵硬,却终究没有推开她。
这份用健康甚至性命换来的恩情,是他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顾骁轻拍她的背,低声安抚。
只是等周雨柔睡去,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。
这几日听雪轩一点动静没有,静的让他心惊。
也就是在这时,被他派去值守听雪轩的亲卫来汇报。
“听雪轩有异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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