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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从公司回来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他在董事会上突发头痛，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。

「晴晚，」他揉着太阳穴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「我好像想起一些事情，和柔柔有关，但很模糊，抓不住。」

我的心猛地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安抚：「别急，医生说了，记忆恢复是循序渐进的，慢慢来。」

他点了点头，疲惫地靠在沙发上。

我想起父亲的寿宴。

那是我嫁入江家后，父亲的第一个生日，我特意盛装打扮，希望能让父亲宽慰。江辰却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，接到了夏柔的电话。

「辰哥哥，我发高烧了，头好痛，你快回来我想见你」电话那头，夏柔的声音虚弱又委屈。

江辰立刻起身，对我说了句「柔柔不舒服，我得回去看看」，便匆匆离席。

留下我一个人，在众宾客探究的目光中，独自撑完全场。父亲的脸色很难看，宾客们窃窃私语，那些同情的、嘲讽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夏柔只是普通的感冒，她只是不想江辰陪我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，不想让苏家在江辰的陪伴下显得风光。

而江辰，永远会选择她。

现在，他因为夏柔而起的记忆片段，也只会让他对这个妹妹更加上心吧。

我起身，倒了杯温水给他：「喝点水，放松一下，别想太多。」

他接过水，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依赖和信任。

为了加深江辰的记忆，我不经意地在他书房的相册里，夹了一张他与夏柔儿时的合影。

照片上，小小的江辰牵着更小只的夏柔，笑得灿烂。这张照片，还是我以前无意中发现，被夏柔珍藏在她的首饰盒里。

那天下午，我看到江辰独自在书房，手里捏着那张照片，眉头紧锁。

我走进去，故作惊讶：「江辰，在看什么呢？」

他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声音带着些微沙哑：「晴晚，我和柔柔，以前真的只是兄妹吗？」

来了。
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无辜：「不然呢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感情好是自然的。」

「可是」江辰欲言又止，眼神里的挣扎更甚，

「我总觉得，我对柔柔的感情，好像好像不止是兄妹那么简单。」

「那可能是因为你们太亲近了，」我轻描淡写地解释，「加上现在失忆，情感上有些混乱也很正常。别胡思乱想，柔柔是你妹妹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」

江辰沉默了，眼神中的痛苦却未消减。

我知道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，就会生根发芽。尤其是在他对夏柔那份早已超越兄妹界限的感情驱使下。

这几天，夏柔也察觉到了江辰的变化。

他看她的眼神，不再像最初那般清澈，反而带着一种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复杂情绪。

熟悉的是那份深情，陌生的是那份克制与痛苦。

夏柔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闪江辰那样的眼神。她大概也怕，怕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兄妹假象，会因为江辰的记忆复苏而轰然倒塌。

她的惶恐，正是我想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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