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兰被刑拘的第三天，律师到了医院。
不是给她脱罪的，是陆沉请来处理财产和名誉维权的。
律师把材料放在桌上，“目前可以同步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追回被挪用的生产资金。”
“第二，对网络谣言取证，要求发布者删除道歉。”
“第三，如果周桂兰家属继续骚扰，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。”
我看向陆沉，“你真的不管她？”
陆沉沉默几秒。
“我会给她请法律援助范围内该有的帮助，不会让她被冤枉。”
“但她做过的事，必须承担。”
律师离开后，陆沉接到看守所电话，周桂兰要见他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低声问：“你介意吗？”
我摇头，“我只想知道她有没有一句真心认错。”
陆沉去了，当天晚上他回来时，脸色比走时更冷。
我问：“她说什么？”
他坐到床边。
“她让我把房子卖了，先把棋牌室的人安抚住。”
“她说如果她坐牢，我就成了不孝子，仕途也毁了。”
“她还说，女孩没了可以再生，妈只有一个。”
病房里静了很久，我妈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简直是chusheng！”
陆沉闭了闭眼，“所以我当场告诉她。”
“我会申请和她分户，停止除法定义务外的一切经济供养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她会恨你。”
“她已经恨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恨我没有继续让她吸血。”
那天后，陆家亲戚换了路子。
他们不敢来医院，就在网上发小作文。
说我逼丈夫抓亲妈，说我生了女儿就要霸占陆家财产。
还说我妈仗着有钱欺负农村老人。
当天，陆沉用实名账号发了一份声明。
声明里没有煽情，只有证据。
银行卡交付录音，医院催缴记录，周桂兰拒绝用药录音。
筹款账户流水，棋牌室视频
最后是一句话：
“我母亲的违法行为，不会因为她是母亲而变成家务事。”
“我的妻女受到的伤害，也不会因为她们是女人而被轻描淡写。”
这条声明很快传开。
原本骂我的人，开始调转矛头骂周桂兰。
有人扒出她这些年在棋牌室欠账、借钱、撒谎的事。
“最可怕的不是重男轻女，是她真的不把儿媳和孙女当人。”
我看着评论，没有觉得痛快。
有些伤害被看见时，事情已经发生了。
一周后，安宁终于从危险期里稳住。
医生允许我们短暂探视。
我穿着消毒衣进去，隔着暖箱碰了碰她的小脚。
她动了一下，脚趾轻轻蜷起。
我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陆沉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很轻。
“安宁，爸爸来了。”
小小的孩子闭着眼，像是听见了，嘴巴动了动。
陆沉把手贴在暖箱边缘，“对不起。”
护士提醒探视时间到了，我舍不得走。
陆沉扶住我，“我们每天都来。”
离开医院后，我妈在走廊等我们。
她看见我哭，立刻紧张。
“怎么了？孩子不好？”
我摇头，“她动了。”
我妈捂住嘴，眼泪也掉下来。
那一刻，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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