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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又捕获了一个人。名字叫苏晚，女，二十四岁，音乐制作人。方远舟要在投资人面前展示从活体提取意识的全过程。”
我感觉胃里翻涌了一下。
“我们选那天动手，”我说，“趁他们注意力都在演示上。”
“风险很大，”周牧说，“现场会有安保，而且那些投资人带来的私人保镖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在乎。”
周牧看着我，“但你得知道一件事。如果我们失败了，不仅林薇会死，苏晚会死，你、我、陈舸都会死。灵伴会让这一切看起来像一场意外。车祸、煤气泄漏、心肌梗死，他们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周牧摇了摇头。
“我怕的不是死，”他说，“我怕的是失败了之后，再也没有人能救她们。”
周六，晚上九点。
研发中心周围是一片漆黑的工业区，只有大门口的岗亭亮着一盏白炽灯。
我和陈舸蹲在两百米外的一条排水沟里，身上穿着偷来的清洁工制服。
周牧给我们的计划是从后门的货运通道进入，那里有一个监控死角，他会在九点十五分把电子锁打开。
九点十五分，耳麦里传来周牧的声音：“通道已开，三十秒内进入。”
我们猫着腰跑过去。
货运通道是一扇灰色的铁门，推开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走廊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的混合气味。
陈舸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，可以屏蔽方圆十米内的无线信号。
我们在走廊里走了大约三分钟，面前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金属门，门上有一个读卡器。
周牧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我给你们开了临时权限，刷卡。”
陈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，那是周牧提前制作的门禁卡，里面写入了三级权限的临时凭证。
他贴在读卡器上，红灯变绿，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，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我见过最大的服务器机房，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。
一排排透明的圆柱形容器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，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——那是nx-7芯片的原始形态，被包裹在冷却液中，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光纤。
容器底部的显示屏上跳动着数据流，每一行数据都代表着一个意识的活动。
两千三百个容器。
两千三百个人。
我站在它们面前，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墓园里。
每个墓碑都是一个透明的圆柱体，里面沉睡着被囚禁的灵魂。
“别看了。”陈舸拽了我一把，“林薇在b区。”
我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往深处走。
b区的容器编号以b开头，林薇的是b-0719。
我找到它的时候，心脏几乎停跳了。
容器里浸泡着的不是芯片，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、灰白色的、像核桃一样布满沟壑的东西。
那不是芯片。
那是一块真正的人类脑组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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