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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遭的欢声笑语，在一瞬间尽数死寂。
直播间已经有好几万人了。
弹幕在疯狂滚动：
【我靠！真改了？我还以为是博眼球的！】
【我的天，这下真的是用前途在谈恋爱。】
【这女的太蠢了，简直就是伥鬼女友！把男方的一辈子都毁了！】
冰冷的字句密密麻麻。
可方栖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浪漫里，半点没察觉周遭窒息的气氛。
她高高举着手机，眉眼雀跃，刻意对着镜头展示那张刺眼的录取通知书。
“我知道你本来要去很远的清北，”
方栖夏仰头望着宋泊谦，语气又软又偏执。
“我受不了异地，更受不了你身边以后会出现很多优秀的女生。”
“只有把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，我才安心。”
“你之前亲口说的，前途、金钱、事业，全都比不上我。”
“我只是帮你兑现承诺而已，泊谦，你该谢谢我。”
宋泊谦站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。
他缓缓垂下眼。
目光落在那张三流大专的录取通知书上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方栖夏，你是在跟我恶作剧吗？”
七百二十三分。
是他熬了无数个深夜，是谢雨棠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，一点点盯着他，补短板，押错题，硬生生拉回来的分数。
是他和谢雨棠，从孩童时期就定下的约定。
是两个屋子堆满的试卷错题本，是十几年日复一日的早起与苦读。
是他本该坦荡光明，一路顺风的人生。
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方栖夏撕碎。
包厢里所有同学都噤了声。
没人敢说话。
大家都是一起熬过高三的人，最清楚七百多分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高度，是高企门票，是未来的底气。
现在，全都没了。
宋泊谦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至极：“你什么时候改的？”
“你把密码告诉我的那天。”方栖夏笑得无辜又得意，“我登上去很简单的，所有志愿全部替换，连调剂都锁死了，一点退路都没留。”
“这样多好，我们以后每天一起上课，一起放学，没人能分开我们。”
“谢雨棠再也不能以青梅的名义缠着你，我们会过得自由自在。”
这些话戳碎了宋泊谦心里最后一点侥幸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！”
他猛地抓住方栖夏的肩膀，目眦尽裂。
“这是我的一辈子！”
方栖夏被掐疼了，使劲地想挣脱开。
方才的开心也在看清宋泊谦的表情后，消失无踪。
尽管她已经没了底气，却还在硬撑，想要为自己狡辩。
“大专怎么了？！”
“大专也能读书，以后专升本一样可以出头，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较真？”
“在你眼里，就只有学历和前途是吗？”
“那我呢？我们的爱情，就一文不值吗？”
她委屈地瘪起嘴，顺势就要往宋泊谦怀里靠。
换做以前，宋泊谦一定会心软妥协，伸手抱住她，低声安抚。
可现在，他下意识侧身避开。
方栖夏扑了个空，踉跄半步，脸色瞬间难看。
“泊谦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”
宋泊谦却绕开她，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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