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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后还是上了顾承泽的车。
车里一路安静，我坐在后座，掌心凉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快到家时，我远远就看见别墅那边灯火通明。
我心里忽然往下一沉。
顾承泽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语气很淡：“不是等你，是给你姐姐庆祝。”
“庆祝什么？”
他没答。
直到车停稳，我推开车门下去，才看清院子里的场景。
宋晚乔穿着长裙站在人群中央，妈妈挽着她，爸爸满脸笑意。
“恭喜我们最优秀的大女儿拿下年度核心合作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顾家和宋家最近谈的那个项目，我一直以为最终对接人是我。
我熬了几个通宵，改了三版方案，连细节和风险预案都是我亲自做的。
可现在，庆功宴上站在中央的人，却成了宋晚乔。
我还没从这件事里回过神，就看见她脖子上的项链。
钻石在灯下闪得刺眼。
那条项链，是半个月前顾承泽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。
那天我随口说了一句好看，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举牌，最后把价格抬到全场最高。
回去路上，他还握着我的手，说那是送我的生日礼物，要等一个正式场合再亲手替我戴上。
现在，那条项链正戴在宋晚乔脖子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顾承泽这时走到我身边，靠近我耳边，低声说：
“别难过，至少今晚我选的人还是你。”
我猛地推开他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。”顾承泽收起手机，“我追你两年是真的，想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。但感情和利益，本来就可以分开。”
我盯着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外面的人都知道我追的是你，也默认你和我关系最近。”
他看着院子里的人群，声音不高。
“你现在要是把事情闹开，丢脸的不只是我，还有你爸妈，还有宋家。”
我终于明白，他为什么会在床上把真相告诉我。
因为他笃定我不敢发疯。
或者说，他笃定我会为了家里、为了体面，先把这口血咽下去。
院子里的笑声一阵阵传过来，宋晚乔端着香槟，正和长辈说话。
她抬头时，远远看见了我，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，像是真的在等我回来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不想冲进去了。
顾承泽见我站着不动，语气里甚至多了一点安抚：“只要你乖一点，你的位置就不会有人动。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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